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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境内

  去年,社区组织填写退役军人信息采集表,在“是否荣获军功”一栏中,只有一个字:“无”。

  这张表是张文魁儿子代填的,他不知道父亲有什么军功,几十年来从没听父亲提到过。

  然而,大家不知道的是,张文魁17岁参加抗日战争,19岁入党,先后参加大小战役百余场,获得过淮海战役奖章、渡江战役奖章、中南战役奖章、西南战役奖章、抗美援朝纪念奖章、和平万岁纪念奖章,更有国防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质解放奖章。

  在床头一个旧柜子里,他把这些奖章和证书用一块布包得严严实实。几十年来,深藏功与名,连妻儿都不知道……

  虽然在丹江口市居住了整整60年,但张文魁的故事起源于他的老家。1928年,在山西省长治市韩店镇南仙泉村,张文魁呱呱坠地。

  张文魁在兄弟姊妹中排行老七,但由于家庭贫穷和环境落后,张文魁前面的6个哥哥姐姐全都夭折,张文魁也因此成了家里的独苗。而在张文魁出生后的第三天,母亲也不幸亡故。少年时的张文魁,只能与父亲相依为命。

  后来日本侵略者占领山西,张文魁的父亲也被鬼子打折了胳膊而落下了残疾。看到乡亲们和亲人遭受残害,张文魁暗下决心:“我要上战场,杀敌报国!”

  1945年6月,年仅17岁的张文魁扛起武器,参加了革命。因积极勇敢,表现突出,被任命为当地的抗日民兵队队长。在之后的两年时间里,张文魁带领着乡亲们积极配合解放军作战,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。

  那年9月,他带领6名老乡上前线月,张文魁先后动员了村里的另外6名年轻人报名参军。

  “娃,你去当兵打仗我不反对,但是到了部队上别给我开小差当逃兵丢人。家里我一个人能应付,你就放心地走。”得知唯一的儿子要去打仗,张文魁的父亲挥泪送到了村口。就这样,张文魁成为晋冀鲁豫军区第九纵队中的一员。

  那时,张文魁所在部队有炮兵没有大炮,在战场上缴获了敌人的大炮,再立即投入战场。但是有很多缴获来的大炮无法使用,需要修理。1948年12月,张文魁被部队首长选派到刚解放的郑州学习修理大炮。炮修好后,张文魁就接手了这批大炮,当上了正式的炮兵。从此,张文魁一直与大炮打交道。

  1949年2月,张文魁所在的第九纵队整编成为第二野战军四兵团十五军,任军长。军队整编后就挺进到了长江边上,做渡江战役的前期准备。到长江北岸后,张文魁和战友们就一边找船、造船,随时等候下达作战命令。

  在张文魁的家中,至今还保留着他在解放战争期间获得的淮海战役奖章、渡江战役奖章、中南战役奖章、西南战役奖章等奖章证书。

  四川解放不久,张文魁所在部队又接到新的命令,奔赴朝鲜参加抗美援朝战争。于是,张文魁所在的部队又紧急从重庆乘船抵达武汉。

  刚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境内,部队就遭受敌机的狂轰滥炸。有一次,敌人的一发炮弹在张文魁的附近爆炸,身边一名战友当场牺牲,还炸死了一匹驮辎重的牲口。弹片把张文魁干粮袋里的炒面都炸飞了,胸前的衣服也被弹片划破一个大口子,棉絮飞得到处都是。

  在上甘岭战役中,张文魁和黄继光、邱少云同在第十五军。当时的张文魁是所在连队的一排副排长,白天根据团部命令,每隔五分钟打一发炮弹,专门对付破坏阵地的敌人。到了晚上,张文魁和炮兵连的四十多个战友就负责给坑道里的步兵送子弹、手榴弹、水和食品。路上敌人用机枪封锁,到处都是牺牲的战友和敌人的尸体。天黑看不清路,就踏着尸体往前跑。

  1958年5月,张文魁响应国家号召从部队转业到地方进行社会主义建设。转业后,张文魁先后到工厂做过工人、到农场做过农民。后来得知国家大型工程丹江口水利枢纽开建,张文魁主动请缨,到丹江口大坝建设工地上去干活。

  岳桂英回忆说,当时住的油毛毡棚子周围别说见不到一棵树,连草也没有,天热得人透不过气。棚子顶大窟窿小洞,每到下雨的时候,外头下大雨,屋里则到处漏雨。“孩子小,抵抗力差,经常生病。” 岳桂英说,两千多人在一起吃大食堂,排队打饭,每次打点儿汤都舍不得喝,得留着给孩子。

  生活艰苦,但他俩拖着孩子,没有一句怨言,积极投身到工程建设中,坚守自己的阵地。1960年,张文魁任丹江口工程局团部保卫股长,兼右岸工区武装干事。1965年,张文魁又被调至丹江口水利枢纽管理局武装部工作。

  1966年7月,张文魁在一次基层调研时遇到突发火灾,他主动要求与消防员一起出警。结果途中发生意外,张文魁从车上掉下来,不幸严重摔伤,大脑受到撞击,七窍出血,生命垂危。“当时医疗条件也有限,医院一天下了三次病危通知,单位帮忙把棺材都准备好了。好在他命大,后来又挺了过来。”岳桂英说。

  不过这次意外,让张文魁的大脑严重受损。他的语言表达能力、思维能力等都大不如从前,听力也下降得特别严重,几乎失聪。出院后,张文魁又向组织请求上班。在谈话时,张文魁主动提出,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宜再在领导岗位上工作,请组织给自己安排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即可。

  “这些荣誉是党和国家对过去工作的肯定,留作自己人生历程的见证、记忆,而不是炫耀的资本。每当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,就想到了那些经历过的不平凡的岁月,想到了炮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战场,想到了为革命牺牲的战友,仿佛又和战友们站在了一起。这些奖章都是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,自己有什么权力和资格去炫耀呢?”谈及获得的荣誉,老人眼眶里溢满了泪水……